亲子运动会,老婆成了别人家的妈妈
发布时间:2026-06-26 16:21 浏览量:5
胃瘤术后,被医生勒令卧床的陆辞百无聊赖地翻看幼儿园家长群。
老师发了条消息:
【请各位家长接龙填写亲子运动会的参与名单,格式:
孩子姓名+参加家长姓名。
】 他翻着接龙准备替知予报名。
划到第17条时,手停了。
【阮一朵:
妈妈:
贺黎,】 贺黎,是他老婆的名字。
但阮一朵,不是他的孩子。
陆辞以为是同名同姓,直到他点开那位家长的头像。
是一张女人推着婴儿车逛公园的照片。
女人侧脸清晰,左耳后有一道疤。
那是贺黎八岁时从树上摔下来留的。
陆辞了解这道疤的每一个细节,因为他吻过无数次。
他颤着手翻聊天记录,三个月前的活动相册里,贺黎穿着那件他以为丢在出差酒店的防晒衣,抱着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,笑得温柔极了。
站在她旁边的男人,陆辞认识他,是他的好兄弟,阮淮。
最讽刺的是,群里紧接着的第18条接龙:
【陆知予:
爸爸:
陆辞,】 同一个幼儿园,同一个班级。
陆辞的儿子和那个男人的女儿,还是同桌。
他看着那张照片,想发消息给陆氏财团首席律师拟定离婚协议书。
陆辞胃部一阵剧痛,冷汗直冒。
他强撑着拨了贺黎的电话,一直无人接听。
只能叫了救护车。
急诊室里,医生检查完脸色铁青:
“缝合极度脆弱,必须绝对卧床,再受刺激这伤口绝对会破裂。”
当天下午,陆辞被安排出院,回到了两人位于市中心的别墅静养。
他虚弱地躺在主卧的床.上,看着空荡荡的房间,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傍晚时分,主卧的门被推开。
贺黎满头大汗地跑进来,身上带着阮淮常用古龙水。
“阿辞,怎么突然进医院了?”
她走过来想抓陆辞的手。
陆辞侧身躲开,把手机砸在她胸口。
屏幕上亮着那张她在公园推婴儿车的照片。
“去开紧急会议了?开到幼儿园的亲子活动上去了?”
陆辞盯着她。
贺黎脸色发白,随即皱起眉头,理直气壮的开口:
“你别这么敏感行不行?阮淮一个人带朵朵不容易,朵朵没妈妈,参加这种活动会被其他小朋友嘲笑的,我只是去帮个忙,你至于闹到医院来吗?”
陆辞看着她这副冠冕堂皇的样子,恶心感阵阵上涌。
当初那个冒着大雪排队三小时只为给他买一口热糖炒栗子的女人,现在满嘴谎言,把别人的女儿捧在手心。
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
阮淮牵着阮一朵走进来,身后还跟着几个他们共同的好友。
他们手里举着横幅,上面写着:
祝陆辞早日康复。
他们你一言我一语,在陆辞的卧室里、他的地盘上,用探病的名义,把他的尊严踩在脚下。
陆辞胃部疼得抽搐,他捂着腹部:
“我胃很疼,医生说我要静养不能受刺激,你们出去。”
贺黎却觉得他在装:
“你刚才骂人的时候不是挺精神的?大家特意来家里看你,你非要把气氛搞得这么僵?”
朋友们附和:
“阿辞,阮淮当年养朵朵差点被车撞s掉,他够苦了,贺黎帮帮他怎么了?”
“你都切完瘤了,大度点吧。”
阮淮走上前,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,适时地开口:
“阿辞,你别怪贺黎,都是我不好,朵朵一直吵着要妈妈,我实在没办法才求她帮忙的。”
阮一朵躲在阮淮身后,手里还拿着贺黎刚买的限量版芭比娃娃。
贺黎走过去,把阮一朵抱起来,转头看着陆辞:
“你看,阮淮特意带大家来给你探病,你别摆着张冷脸了,起来去客厅吃点水果吧。”
陆辞胃里一阵翻江倒海:
“滚出去。”
“到底是谁在闹?”
陆辞拔高了音量,指着阮淮,“他带着一群人跑进我的卧室,耀武扬威地炫耀你陪他女儿去亲子活动,你管这叫探病?”
“陆辞!”
贺黎压低声音警告,“你别得理不饶人,我跟阮淮清清白白,你要是再这么无理取闹,我可就不管你了。”
阮淮适时地红了眼眶,拉住贺黎的衣角。
“贺黎,你别因为我和阿辞吵架,我们走吧,阿辞现在情绪不稳定,别气坏了身子。”
阮一朵也跟着哭起来:
“妈妈不走,朵朵要妈妈。”
贺黎心疼地摸了摸阮一朵的头,转头看向陆辞的眼神里满是失望。
“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小气的样子,哪里还有半点男人的胸襟?”
贺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“你闹够了没有?”
陆辞直接把玻璃杯砸向阮淮。
阮淮惊呼一声,拉着阮一朵往后躲。
阮一朵没站稳,摔倒在碎玻璃旁,哇哇大哭起来。
贺黎脸色骤变,一把推开陆辞,将阮淮父女紧紧护在身后。
“陆辞你疯了吗!你冲一个五岁的孩子撒什么气!”
她怒吼出声,额头青筋暴起。
陆辞被她推得向后倒去,腰腹重重地撞在坚硬的实木床头柜棱角上。
一阵剧烈的撕扯痛传来,他倒吸了一口凉气,顺着柜子滑坐在地。
陆辞痛得冷汗涔涔,看着眼前紧张护着别的男人的妻子,他那颗心终于彻底粉碎,颤抖着摸出手机,点开对话框按下了发送键:
【张律师,马上拟定离婚协议,我要贺黎净身出户,】 2 朋友们纷纷上前指责。
“陆辞,你这也太过分了!在自己家也这么撒野?”
“贺黎,你赶紧带朵朵去医院看看有没有受伤吧,别理这个疯男人了。”
陆辞疼得直冒冷汗,ss抠着身下的羊毛地毯,手背上青筋凸起。
“贺黎。”
他咬着牙,声音发颤,“如果我和阮淮你只能选一个,你选谁?”
贺黎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我选你,但阮淮我也割舍不掉,朵朵不能没有妈妈的陪伴,你为什么就不能接纳他们?大家一起好好过日子不行吗?”
陆辞只觉得荒谬至极,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“接纳?你让我接纳姘头和私生女?”
“你说话放干净点!”
贺黎眉头紧锁,语气严厉,“什么姘头私生女?阮淮是我最好的蓝颜知己,朵朵是无辜的,我不允许你这么侮辱他们!”
陆辞惨笑出声,眼底涌现猩红。
三年前,贺黎在民政局门口跪在暴雨里发誓。
“我贺黎发誓,这辈子心里只认定陆辞一个男人,若违背誓言,天打雷劈不得好s。”
短短三年,誓言成了笑话。
胃部的剧痛越来越猛烈,陆辞感觉到伤口涌出一股热流。
鲜血顺着病号服流下来,滴在地板上,染红了衣摆。
“贺黎......我胃好痛......快叫救护车......”陆辞疼得跌倒在地,伸手去抓贺黎的裙子下摆。
贺黎却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,冷眼看着他。
“你又装什么?为了争风吃醋,连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用得出来?”
阮淮在一旁惊呼:
“哎呀,朵朵的额头磕破皮了!贺黎,朵朵流血了!”
贺黎立刻紧张地抱起阮一朵,连看都没看地上的陆辞一眼。
“走,我带你们去儿科包扎。”
她搂着阮淮,抱着阮一朵,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朋友们也跟着散了,走之前还不忘嘲讽陆辞一句:
“戏演过了可就没人看了,赶紧起来吧。”
偌大的别墅里瞬间s寂,只剩下陆辞一个人趴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胃部的绞痛让他几乎晕厥,鲜血越流越多,在地砖上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红。
保姆今天被贺黎放了假,家里根本没有人能帮他。
他拼尽全力往门口爬,在名贵的地毯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,终于够到了走廊上的座机,拨通了120。
半小时后,陆辞被救护车紧急送达医院。
护士冲进来,看到满地的鲜血,急得大喊:
“快推平车过来!准备抢救!”
几个医生和护士七手八脚地把陆辞抬上平车。
陆辞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,耳边全是纷乱的脚步声和仪器的滴答声。
“病人心率下降!血压偏低!”
“快去叫家属签字!准备穿孔修复手术!”
护士拿着手术同意书往外跑,在走廊里大喊:
“陆辞的家属呢?贺黎在哪里?”
走廊里空无一人。
陆辞躺在平车上,眼底泛起深深的痛楚。
他ss咬住嘴唇,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。
疼痛已经麻木了他的神经,心底的那点期盼也随着流失的血液彻底干涸。
护士急得满头大汗,拿着手机跑回抢救室。
“医生,打不通贺女士的电话!她直接挂断了!”
“继续打!病人胃大出血,不签字怎么手术!”
医生厉声催促。
护士颤抖着手再次拨通贺黎的电话。
电话接通了。
“贺女士,您丈夫大出血需要紧急修复手术,请您马上过来签字!”
护士焦急地对着电话喊。
电话那头传来贺黎不耐烦的声音。
“他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朵朵额头磕破了在哭,我没空陪他玩这种无聊的把戏!让他别装了!”
嘟嘟嘟。
电话被无情挂断。
护士拿着手机,一脸震惊地站在原地。
陆辞用尽全身力气,缓缓睁开眼睛。
“拿来......我自己签。”
3 陆辞握着笔的手抖得厉害,歪歪扭扭地在同意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冰冷的器械探入身体,剧痛席卷全身。
陆辞没有要求全麻,他要让自己清醒地记住这种痛。
医生在一旁叹气:
“那个女人真是造孽,我刚才去儿科拿药,看到她抱着个小女孩哄着,旁边还跟着个男人,老公在抢救室里大出血,她倒有闲心陪别人看擦破皮的伤口。”
护士也愤愤不平:
“就是,连个字都不肯来签,简直冷血到了极点。”
陆辞闭上眼睛,干涩的眼底不再起一丝波澜。
手术结束,被医生切除掉的坏s病灶,连同他s去的爱一并剜去。
被推回病房后,陆辞静静地看着天花板。
没有歇斯底里,没有一蹶不振,他的心已经彻底s了。
他摸出手机,给岳母发了一条信息。
“妈,贺黎又和阮淮搞在一起了,我又做手术了,三年前那份离婚协议,可以生效了。”
岳母很快回了信息。
“造孽啊!阿辞你放心,妈这就叫律师去办,绝对不让那个姘头嚣张!”
陆辞放下手机,闭上眼睛休息。
病房门被猛地踹开。
贺黎气势汹汹地冲进来,一把掀开陆辞的被子。
“你还睡得着?朵朵受惊发高烧了,一直在哭!你马上跟我过去给阮淮道歉!”
陆辞虚弱地睁开眼,声音沙哑:
“我刚做完修复手术,切除胃部了。”
贺黎愣了一下,随即满脸厌恶地冷笑。
“你还在装?医生早给你打过消炎针了,你就算想骗我,也找个好点的借口!你以为说胃出血了,我就会心疼你?”
她双手抓住陆辞的胳膊,将他从病床上硬生生拖拽下来。
陆辞双腿发软,膝盖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砖上,刚做完手术的身体痛得他浑身痉挛。
“贺黎,你放手......”陆辞疼得直冒冷汗。
贺黎堵在床头,逼他往门外走。
“放手?你把朵朵吓成那样,今天必须去磕头认错!你现在还躺在床上装病,你这种人s了也活该!”
陆辞的心口像被生生剜去了一块肉。
他抬起头,ss盯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。
三年前,两人畅想未来,说要白头偕老。
现在,她亲口诅咒自己的丈夫s了活该。
“好,我去道歉。”
陆辞平静地开口。
他没有挣扎,任由贺黎拽着他。
贺黎皱了皱眉,似乎对他突然的顺从感到意外。
“你最好别耍花样。”
她冷哼一声,松开双手。
陆辞扶着墙,一点点站起来。
鲜血顺着他腹部的伤口再次渗出来,染在白色的病号服上。
贺黎走在前面,根本没回头看他一眼。
走廊里的风很冷,吹透了陆辞单薄的病号服。
每走一步,胃部的拉扯痛就加重一分,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前台的护士看到陆辞走出来,吓得急忙跑过来阻拦。
“陆先生,您刚做完修复手术,不能下床走动啊!会大出血的!”
贺黎停下脚步,回头冷冷地瞥了护士一眼。
“你们医院的护士还兼职当群演?他给了你多少钱让你配合他演戏?”
护士被贺黎的话气得脸色通红。
“贺女士,您丈夫是真的大出血了!手术同意书还是他自己签的字!您怎么能这么说话!”
贺黎根本不信,她指着陆辞冷笑。
“他自己签字?他要是真切胃了,现在还能站在这里?陆辞,你这出戏演得真是越来越逼真了,连护士都被你收买了。”
陆辞没有反驳,他拉开护士的手,淡淡地说:
“没事,s不了。”
护士急得直跺脚,却又无可奈何。
贺黎转过身,继续大步往前走。
“快点跟上,别磨磨蹭蹭的。”
陆辞跟在她身后。
4 陆辞走到阮淮的病房门口。
病房里,阮淮正抱着阮一朵轻声哄着,看到陆辞进来,他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。
“阿辞,你终于肯来看朵朵了,朵朵被你吓得一直发烧,我真的好心疼。”
贺黎走到床边,心疼地摸了摸阮一朵的额头,转头冲陆辞厉声喝道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过来道歉!”
陆辞站在原地,面无表情地看着阮淮。
阮淮故意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挑衅。
“陆辞,只要你乖乖听话,我们还能是好兄弟,你现在的位置我早晚会拿到,你斗不过我的。”
陆辞冷冷回击:
“你这种忘恩负义的垃圾,看着就让人恶心,你以为我稀罕这个位置?”
阮淮脸色一变,立刻抓起陆辞衣领。
“阿辞,我知道你讨厌我,可你不能这么骂我啊!我只是想给朵朵一个完整的家!”
贺黎听到哭声,怒火中烧,扬起手就要打陆辞。
“你还敢骂他!”
“啪!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在病房里回荡。
打的不是陆辞,而是阮淮。
贺母带着几个保镖冲进病房,指着阮淮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!当小白脸破坏别人家庭,还敢在这里耀武扬威!来人,把这个男人给我拖出去!”
保镖立刻上前,一把抓住阮淮的胳膊往外拽。
阮淮吓得大叫起来:
“贺黎!救命啊!”
阮一朵也跟着大哭。
贺黎双眼赤红,像头发疯的野兽一样冲过去,一脚踹开保镖,ss护住阮淮。
“妈!你干什么!你凭什么打阮淮!”
贺母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贺黎的鼻子骂。
“我打他怎么了?他害得阿辞切胃,差点让我们贺家背负人命!我不打s他就算好的了!”
贺黎根本听不进去,她冲着亲妈大吼。
“什么切胃!那都是陆辞装出来骗你的!阮淮给我们养了朵朵,他就是我们贺家的恩人!除了那张纸,他和我的丈夫没有区别!”
贺母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女儿,气得连退两步。
“你......你简直是疯了!你要是为了这个姘头,连亲妈都不认了是不是!”
贺黎咬着牙,毫不退让。
“你今天要是赶他走,我带着他和朵朵一起离开贺家!以后你们就当没我这个女儿!”
陆辞站在一旁,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。
看着贺黎为了姘头对抗生母的疯狂模样,他只觉得荒谬又可笑。
贺母捂着胸口,大口喘着气,指着贺黎的手指都在哆嗦。
“好......好!你这个不孝女!你为了这个男人,连家都不要了!”
阮淮趁着众人不注意,悄悄把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推到了地上。
“啪啦”一声,水杯碎裂,玻璃渣溅得到处都是。
阮淮往后退了一步,脚尖却精准地将几块锋利的碎玻璃踢到了陆辞的脚边。
“贺黎,我好怕......伯母是不是要杀了我......”阮淮装模作样地颤抖。
贺黎心疼地抱紧他,转头恶狠狠地瞪着陆辞。
“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?你非要把这个家搅得天翻地覆才甘心?”
陆辞没有说话。
贺母气得一口气没提上来,两眼一翻,直直地往后倒去。
“妈!”
陆辞下意识地上前一步,想要扶住贺母。
贺黎却以为陆辞要伤害阮淮,她猛地转过身,用力将陆辞推开。
“你离阮淮远点!”
陆辞本就虚弱,被她这么一推,整个人失去平衡,重重地摔向地面。
双手下意识地撑在地上,掌心正好按在阮淮刚才踢过来的碎玻璃上。
锋利的玻璃碎片扎进肉里,鲜血涌了出来。
陆辞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,护住胃部要害减伤,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。
贺黎却看都没看他一眼,直接越过他,扶起晕倒的贺母冲出病房。
“医生!快叫医生!”
5 贺黎扶着贺母冲出病房,连个眼角余光都没留给地上的陆辞。
阮淮站在一旁,居高临下地看着陆辞血肉模糊的双手,笑得肆无忌惮。
“陆辞,看到了吗?在贺黎心里,你连个外人都不如,你这双手废了,以后还怎么带孩子啊?哦,我忘了,你连身体都垮了。”
陆辞咬着牙,没有理会他的嘲讽。
他硬生生地将扎在掌心的玻璃碎片一块块拔出来,鲜血滴在地板上,触目惊心。
他扶着墙站起来,示弱隐忍等待反击时机,一瘸一拐地走出病房。
回到别墅,陆辞找出行李箱,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。
没过多久,楼下传来一阵喧闹声。
贺黎带着阮淮和阮一朵堂而皇之地搬了进来。
佣人们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,在贺黎的指挥下,将知予房间里的玩具全部清空。
“把这些没用的东西都扔了,换上朵朵喜欢的粉色家具。”
贺黎大声吩咐。
管家面露难色:
“夫人,这是小少爷的房间,先生特意布置的......” “按我说的做!知予去夏令营了,等他回来再给他安排别的房间。”
贺黎不耐烦地打断。
陆辞站在二楼楼梯口,冷冷地看着这一切。
那个房间,是他亲手为知予布置的,每一件玩具都是他精挑细选的。
现在,却被贺黎毫不留情地清空,换成了私生女的游乐场。
阮淮牵着阮一朵走上楼,看到陆辞,故意大声说:
“贺黎,这房间真漂亮,朵朵一定会喜欢的。”
贺黎走上楼,看到陆辞脚边的行李箱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你又在闹什么脾气?收拾行李干什么?”
陆辞面无表情地看着她:
“给你们腾地方。”
贺黎走过去,自以为是地叹了口气,伸手想要抱住陆辞。
“阿辞,阮淮一个人住不安全,以后大家一起生活,你放心,我绝不会跟你离婚,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,你别再闹了,好好过日子不行吗?”
陆辞侧身避开她的触碰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“别碰我,我觉得恶心。”
贺黎的手僵在半空,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你非要这么说话?我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,你还想怎么样?你真以为拿着离婚来威胁我,我就会妥协?”
陆辞看着她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,连争吵的力气都没了。
“我累了,不想吵了。”
他淡淡地说。
贺黎以为他妥协了,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想通了就好,你好好休息,我去看看朵朵的房间布置得怎么样了。”
她转身走进知予的房间,还不忘吩咐佣人:
“看好先生,别让他乱跑。”
专人全天候监视,这就是贺黎给他的“恩赐。”
陆辞关上房门,将行李箱拉好。
他拿出手机,看着岳母发来的离婚协议书照片,冷冷地笑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,陆辞被软禁在卧室里。
门外二十四小时有保镖守着,美其名曰“保护先生静养”,实则是限制他的自由。
每天都能听到楼下传来一家三口的欢声笑语。
贺黎陪着阮一朵在客厅里玩捉迷藏,阮淮在厨房里洗手作羹汤,俨然一副幸福美满的画面。
佣人们看陆辞的眼神也从最初的同情变成了轻视。
“先生这也是自作自受,非要和夫人闹,现在好了,连房间都出不去。”
“就是,阮先生多体贴啊,还经常给我们发红包,先生整天冷着张脸,活该失宠。”
陆辞充耳不闻,每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,平静得像是一潭s水。
这天下午,贺黎去公司开会。
阮淮端着一碗燕窝走进陆辞的卧室,反手锁上了门。
“陆辞,这几天过得舒服吗?”
阮淮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陆辞靠在床头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阮淮冷笑一声,把燕窝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你别装s,我今天来,就是想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他凑近陆辞耳边,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恶毒的快意。
“其实那天在医院抢救室门外,我听见医生说你胃大出血了。”
陆辞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“我听得清清楚楚,可我没告诉贺黎,因为你这种挡道的人就该s!你毁了,朵朵才能名正言顺地成为贺家唯一的孩子!”
6 陆辞彻底暴怒,理智在这一刻轰然崩塌。
他猛地从床上弹起,一拳抡在阮淮的脸上,狠狠将他打倒在地。
“啊!”
阮淮惨叫一声,拼命挣扎。
陆辞压在他身上,一拳接着一拳砸下去,双眼通红,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。
“出轨的垃圾和当姘头的贱男才该s!你想要贺家家属的位置是吗?我全都给你!贺黎是我不要的垃圾,你喜欢就拿去!但你敢暗算我,我要你的命!”
阮淮被打得鼻青脸肿,双手乱抓,在陆辞手臂上留下道道血痕。
门外的保镖听到动静,急忙撞开门冲进来,强行将陆辞拉开。
陆辞挣脱身上捆绑束缚,推开施暴者脱离险境,冷冷地看着瘫在地上的阮淮。
“滚出去。”
阮淮捂着脸颊剧烈咳嗽,怨毒地盯着陆辞:
“你给我等着!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!”
半夜,别墅突然警铃大作。
浓烟从二楼的走廊里弥漫开来,有人惊恐地大喊:
“着火了!朵朵小姐的房间着火了!”
陆辞披上外套走出房间,走廊里乱作一团。
贺黎浑身湿透,抱着昏迷的阮一朵从浓烟中冲出来。
阮淮扑上去,哭得撕心裂肺:
“朵朵!我的朵朵啊!贺黎,你快救救她!”
火势很快被扑灭,阮一朵因为吸入浓烟,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。
别墅的院子里,贺黎红着眼,像看仇人一样ss盯着陆辞。
“是你干的对不对?你下午才打过阮淮,晚上朵朵的房间就起火了!你到底有多恶毒,连个五岁的孩子都不放过!”
陆辞站在冷风中,脊背挺得笔直:
“我没做过,别墅里到处都是监控,查监控就知道了。”
管家颤颤巍巍地走上前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夫人......监控拍到了,半夜的时候,先生穿着睡衣,悄悄进了朵朵小姐的房间,没过多久,房间就冒烟了。”
贺黎夺过管家手里的平板,画面里,一个身形和陆辞极像的男人,鬼鬼祟祟地推开了儿童房的门。
陆辞如坠冰窖,他终于明白阮淮下午那句“让你后悔”是什么意思了。
这根本就是阮淮自导自演的苦肉计,为了陷害他,竟然连亲生女儿的命都能拿来赌。
“你还有什么话说!”
贺黎示意保镖将陆辞按倒在泥水里。
陆辞膝盖重重磕在石板上,疼得钻心。
他仰起头,看着这个自己爱了十年的女人,突然觉得无比陌生。
“既然你信,我无话可说。”
贺黎双眼猩红,ss盯着他。
“让他跪下!给朵朵反省!朵朵要是有事,我要你偿命!你就跪在这里,一直跪到天亮!”
暴雨倾盆而下,浇透了陆辞单薄的身体。
保镖按着他的肩膀,强迫他低下头。
陆辞没有挣扎,他麻木地任由雨水冲刷着伤口。
伤口的血水混着雨水流进眼睛里,刺痛无比,可远不及他心里的痛。
每一次受辱,他对贺黎的爱意就剥落一分。
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保镖才松开手。
“先生,医院来电话,朵朵小姐脱离危险了,夫人吩咐,为了防止您再伤害朵朵小姐,让您马上滚去郊区的旧房子反省,等您乖了,她再接您回来。”
陆辞从泥水里爬起来,擦干脸上的水渍。
他平静地从口袋里掏出那本鲜红的离婚证,甩在保镖脸上。
“把这个交给贺黎,告诉她,我放她自由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出别墅大门,拦下一辆出租车。
他拿起手机,屏幕暗下去前最后一条消息是:
“师傅,去陆家老宅。”